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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【原创】蒹葭伊人,秋水迷茫  

2014-06-18 03:07:1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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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蒹葭伊人,秋水迷茫 - 泉边渔夫 - 泉边渔夫

蒹葭伊人,秋水迷茫  ---读《蒹葭》读书)泉边渔夫 2014 06 17

 《蒹葭》一诗选自《诗经*国风*秦风》,是2500年前秦地流行的一首民歌。《秦风》共十篇,是秦人秦地的土风乐歌,也是秦人社会生活的生动写照。东周时期的秦地约相当于今天的陕西大部分及甘肃东部。其地“迫近戎狄”(其时秦人称外族为东夷西戎北狄南蛮),环境迫使秦人“修习战备,高尚气力”(《汉书·地理志》),他们的情感也是激昂粗豪的。《秦风》里的十首诗多写征战猎伐、痛悼讽劝之类,《蒹葭》这样凄婉缠绵的情调确实别具一格。

《蒹葭》一诗题旨传统上认为:一、讥刺秦襄公不能用周礼来巩固其国家(《毛诗序》、郑笺);二、惋惜当政者招贤引士未得(姚际恒《诗经通论》、方玉润《诗经原始》)。上述两种见解立足当时情况(或隐约有这方面传闻)诚然无可厚非,但愚以为也不排除如下两种可能。一是遵循儒教始祖孔圣人“诗三百,一言以蔽之,思无邪”的诠释原则;二是汉代“独尊儒术”的政教需求。于是尽量往“正统”方面靠拢,作为“下以风刺上”的标杆。同时“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”(英国哲学家历史学家科林伍德《历史观念》),古人对诗文的阐释也同样具有当代性。虽然如此,但一首好诗通常是以其具体的艺术形象流传于世的,人们可以通过其语言文字读到更为亲切更为完美更为真实的信息。今天我们把它看作是一首言情(述志)诗似乎较为贴切。

《蒹葭》共三章,诗文如下:  

 蒹葭(jiān jiā))诗经*国风*秦风
 
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
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。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央。
 
蒹葭萋萋,白露未晞。所谓伊人,在水之湄。
溯洄从之,道阻且跻(jī)。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坻chí)。
 
蒹葭采采,白露未已。所谓伊人,在水之涘(sì)。
溯洄从之,道阻且右。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沚(zhǐ)。
 
《蒹葭》翻译
河畔芦苇莽苍苍,凉秋白露凝成霜。我心仪的那个人,缥缈在水的另一方。
逆流而上去追求,道路险阻又漫长。顺流而下去寻觅,仿佛其就在水的正中央。

河畔芦苇繁萋萋,凉秋白露闪珠泪。我心仪的那个人,朦胧在水草衔接地。
逆流而上去追求,道路险阻又崎岖。顺流而下去寻觅,仿佛其就在水中沙洲处。

河畔芦苇活鲜鲜,凉秋白露湿涟涟。我心仪的那个人,朦胧在河水堤岸边。
逆流而上去追求,路途险阻又曲弯。顺流而下去寻觅,仿佛其就在水中小洲间。

《蒹葭》欣赏:你看,此诗先以蒹葭起兴,再描述主人公孜孜不倦的追求(意中人,亦或心中美好向往)。其目标在何方?时隐时现,悬念迭起;艰难险阻,可望而不可即;苦苦追寻,缠绵悱恻。 

 我们先看首章。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”点明了时间(秋天清霜的凌晨),地点(苇草茂盛的水边);一片冷清苍茫的意象,奠定了诗文的情感基调。“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”描述所追求的对象(尚在模糊的彼岸)。距离中的美感,引发人们痴心向往,苦苦追寻,从而很自然地引出下文:“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。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央。”(溯:逆流而上;洄:水逆流或旋流。游:河流的一段。笺云:“顺流而涉曰溯游”。)述说追求的过程和结果。道路艰险遥远,追求者不辞艰辛“上下求索”,其目标缥缈于彼岸。因为心中充满美好向往且坚信其确实存在,于是顺理成章地引出下面两章来。

诗歌采用了《诗经》重章叠句的惯用手法,是故以下两章只是将首章的文字稍作了些改动。但这绝非是简单的重复或随意的更换,而是徐徐推进,步步为营,收获一咏三叹余音袅绕的效果。请看:诗中描写蒹葭“苍苍--萋萋--采采”,(采采:歧义较多,一说茂盛的样子。毛传:“采采,犹萋萋也。”一说众多的样子。一说,灿灿青青、活鲜鲜貌。见 郭沫若《读〈随园诗话〉札记》。窃比较认同后者,即光灿鲜活的样子。 描写白露“为霜--未晞--未已”(晞:干,湿之反。)词语的更替给人的感觉是:由远及近随步铺陈,景物由朦胧逐渐清晰:茂盛的芦苇从苍茫一片慢慢明净光鲜,凌晨的时光从熹微渐次清亮,秋日的清霜由白蒙蒙转向湿漉漉,极具时空景物次第变化的动感美。述说追求的伊人“在水一方--在水之湄--在水之涘”,(湄:水草相接的地方;涘:水边,岸边)对象仿佛从模糊的彼岸慢慢靠近水边。叙述追寻的过程“道阻且长--道阻且跻--道阻且右”,(跻:登,上升,指坎坷不平;右:向右拐,指弯弯曲曲。)路途艰险、遥远,坎坷、曲折,仿佛无所穷尽;记述追寻的结果“水中央--水中坻--水中沚”,(坻:水中小洲或高地。尔雅释水:小沚曰坻。沚:水中的小洲)目标仿佛从水中冉冉升腾,形象似乎渐渐鲜明;虽然可望而不可即,但给人以无限希冀,催人继续努力。诗歌结得巧妙之处就在于目标渐渐接近有所希望但尚未收获,这种朦胧的留白给读者营造了广阔的想象空间,可谓余味无穷也。

《蒹葭》诗中的意象展现出一幅缠绵凄婉的画卷,非常感人。这种朦胧的意境之美,具有无限张力。可否这样认为,此诗正是中华诗歌朦胧诗之源头?曹植的《洛神赋》飘渺迷离,情思缱绻;李商隐的《无题》诗朦胧含蓄,情致缠绵;都有《蒹葭》的影子,言情述志两相宜。蒹葭伊人,秋水迷茫。人们都有过不断追求的经历,而且总在不断追求之中。首先最是心仪之人,但亦可是理想抱负;或是兴趣爱好,亦或是人生价值;还可以是事业前途等等。愿景的灿烂和现实的艰辛总是交相辉映;追求的兴奋,受阻的烦懑与失落的惆怅如影随行;目标虽可望而不可即,追求的脚步却永不停息。纵使历尽艰险,扑朔迷离;也能上下求索,九死不悔。毕竟,追求美好是人生奋斗的强大动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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