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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关于烟的事——(三)  

2015-05-12 19:26:3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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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大约是1963年初,一个偶然的情况,使我从一矿调到矿部维修队当了泥工学徒。矿维修队不大,三、四十来号人,二十来个泥瓦工十来个木工,队长老唐、副队长老刘都是湖南长沙人,对我这个小老乡很好。这里的工人师傅多是59年开矿时在这块不毛之地兴建矿山办公室、大食堂、职工医院和职工、家属宿舍的南宁市某建筑公司留在八一矿的,他们大多数是南宁那周边的人,说白话,我师傅老宁便是其中的一个,还有覃师傅、莫师傅、陈师傅、梁师傅、陶师傅…。他们之中除了陈师傅外都抽烟,而且都是抽旱烟,每当晚上开会学习时,他们便一边默默地听着宣传员读着《人民日报》上面那些社论和文章,一边卷起旱烟丝悠然地抽起来,烟雾缭绕在不宽敞的学习室空间里,呛人的旱烟味让一些工友受不住而不时的咳起来,陶师傅抽烟最得意,不时地吐出一个灰蓝色的烟圈,这个徐徐上飘的烟圈的直径缓缓地扩大,直至消散在空中,而烟圈的颜色也由灰蓝色变成灰白色。陈师傅不抽烟也不喝酒,他那时四十岁左右,却有一副好嗓子,在宿舍里常常哼着当时的流行歌曲《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》这首歌。每逢星期天,这些家远在南宁的师傅们从凤凰街刚开放的集市上买来价贵的猪肉、鸡、鱼及蔬菜,在烧水房里的小灶台上炒煮好,端进宿舍自己做的简陋台桌上,再拿出几瓶从矿部商店买来的低档白酒,于是每周一次的会餐开始了,这时猜拳行令竞酒是他们必做的一件事儿。我依稀记得他们的猜拳行令是:“一来睡,两人好,三更半夜,四目相对,五寸这长,六(绿豆)粥这溶,七上八下,九九(久久)而止,十足过瘾。”显然这与男女性事有关,也恰恰反映了这些师傅们对远在家乡的女人的思念之情,一年一次十来天的探亲假对健壮的他们是远远不够的,而他们也无法把老婆和孩子的户口从农村迁到矿山。他们的酒量都不小,在两个小时左右的会餐、猜拳饮酒和浓烈的旱烟气味中,他们谈论着家乡,谈论着女人及其他,唯独不谈工作。他们抒发了平时埋藏心底里的情感和对命运的无奈。我偶尔被邀加入他们的会餐,我可喝一、两杯酒,但抽不了他们的旱烟,只好买包好一点的香烟与师傅们共抽,不过师傅们总是说还是抽旱烟过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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